昨天,国家文物局在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接收了澳方向我国返还的两件流失文物,为中国北宋皇陵永裕陵武官像头部和永昌陵文官像头部。这两件文物被称为石像生,是古代帝王、皇亲等陵墓前石雕人物、禽、兽等的统称。从永昌陵、永熙陵的庄严古朴,到永泰陵、永裕陵的精致修长,这些石像生也成为北宋美学与礼制的活态见证。

宋陵始建于公元963年,在随后的137年间,北宋七位皇帝、追封的赵匡胤之父宣祖赵弘殷以及多位皇后及皇室宗亲、功臣埋葬于此,最有名的是“七帝八陵”。北宋皇陵分布在今天河南省巩义市四个区域,总面积189.04平方公里,现存石刻1027件,被誉为千年“露天石刻艺术博物馆”。与汉唐皇帝生前预修陵寝不同,宋陵奉行“七月葬期”,即皇帝去世后才动工,七个月内必须下葬。因此各陵建制高度统一,帝陵石刻60件、皇后陵30件,神道两侧石像生东西相对,造型浑厚、线条细腻,展现了北宋雕刻艺术的整体水准。

在宋陵永昌陵,有一尊网红石像生,被大家称为“大耳将军”。实际上,“大耳”是他盔甲的一部分。这尊开国皇帝神道旁的石像生动手胖胖、神态生动,盔甲上的搭扣、束带都非常形象。神道上,石像生自南向北依次排列,望柱柱身雕刻有宝装莲花,八个棱面的花纹皆用平浮雕;甪端昂首独角,长唇向上翻卷,兽身两肋有翼;瑞禽石屏上,马首、鸟身、鹰爪、凤尾,背景衬以层叠的山石纹,脚踩一只小兽,象征祥瑞;客使手捧宝瓶、珊瑚、方盒,象征四方来朝;武臣拄剑列于外、文臣执笏列于内,离皇帝更近,这种位次安排体现了宋朝“重文轻武”的国策。

在北宋皇陵中,新增加了象与驯象人、虎羊、宫人、守卫神门的武士和便于登程的上马石等。从排列顺序上看,宋陵石雕像的变化和创新更接近现实生活中的宫廷仪仗,显示了陵墓主人的神圣威严和至高无上。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馆员孙新民表示,宋陵的石像生是目前看到整个宋代保存最多的石雕,代表了宋代石雕艺术的高峰。石像生不仅是当时皇权的仪卫,也成为后人研究北宋礼仪、服饰与审美的实物标本。湖北美术学院教师李冰认为,石像生是一个活的资源,不仅展示了造型艺术,还反映了中国文化、审美、社会和哲学等多方面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