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外交》双月刊网站8月12日发表题为《美国对战争的致命执念》的文章,作者是美国史汀生中心大战略项目高级研究员埃玛·阿什福德。文章内容如下:
唐纳德·特朗普竞选第二个美国总统任期时,许下的承诺是终结战争,而非挑起战事。然而,美国现在再度深陷中东一场新战事。这在今天更令人费解,因为在过去20年间,美国民众与众多政界高层早已有结论:这类战争本身就是错误。
究其根源,是制度架构与利益驱动一次次把华盛顿拖回本可避免的战争泥潭。首先,美国总统能轻易发起军事行动。自1991年起,美国领导人养成一种动辄动武的习惯,哪怕只是为维护微不足道的利益。对一个遥远小国或非国家武装势力动武,短期成本与风险看似很小——大多数美国人照常生活,甚至浑然不知国家正处于战争状态——国会也基本甘愿放弃宪法赋予的监督权力。但想要从这类冲突中抽身,难度却大许多。华盛顿早已习惯,即便是小规模局部战争,也要设定极致化目标;若未能实现战前承诺的目标,政界高层便不愿终止军事干预。
但这些军事干预的代价绝非微不足道,只是被掩盖了。连绵战事推高国家债务,过度消耗美军力量,还产生巨大机会成本,分流必要的军队投入与国内优先事项的资金。仅靠主观意愿改变美国好战的惯性远远不够。倘若美国外交政策制定者想要打破这一恶性循环,就必须设计制度,抬高动武门槛,降低武力手段的吸引力。
过往战争产生的一些根深蒂固的错误认知进一步放大问题。其中最突出的说法是:美军如果战败,原因不在开战本身,也不在战争目标脱离现实,而在于战术选择不当、投入资源不足。例如2015年左右,共和党人将“伊斯兰国”组织崛起归咎于奥巴马政府从伊拉克撤军,而非2003年入侵伊拉克的决策本身。